內心話  內心我

「我覺得我沒什麼問題,我不知道為何他們叫我要來和你談話。」小彤面帶微笑,直接說出她內心的話。
我回答:「你有告訴爸媽你內心的這段話嗎?」
小彤立即說:「我有說,但是他們聽不聽或接不接受?我想是……沒有吧。」
我接續小彤的話說:「所以,你爸媽很堅持要你來找我談,是他們不重視你的想法和感受,還是……他們很關心你某方面的情況,覺得你需要有人和你談談?」

爸媽關心我 但不了解我
「都有吧!說實在的,他們比一般父母還關心孩子,但是……我覺得他們不了解我,而我也沒有想要讓他們了解。」12歲的小彤說出這一番話,顯現出她比同齡孩子成熟。
我順著小彤的話說:「是不是因為…爸媽覺得不了解你,但覺得你需要被了解,所以安排你來和我談談?」
小彤聽了點點頭: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我和我姊姊個性差很多。以前,我不會在爸媽面前亂發脾氣,雖然現在我會了,但我姊是從我有記憶以來,就經常鬧脾氣,爸媽對她很傷腦筋。」
小彤開始坦露,我說:「你姊透過發脾氣,讓你爸媽了解她,那你呢?你是如何讓爸媽了解你?」

疑似被霸凌 回家都沒說
小彤聳聳肩:「我?我沒什麼方法,我在他們面前……不敢說什麼,不過可能壓抑久了,所以最近會頂嘴,可是一頂嘴就被他們……炮轟回來。」
我說:「被炮轟回來?那不就更不敢說嗎?」
小彤說:「那就算了,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處理好就好,不必麻煩他們。」
近來小彤疑似在校被同學霸凌,但她隻字不提,父母想要了解和協助,卻不得其門而入,這是小彤父母來找我的原因。
我想要更深的了解和同理小彤那一顆對父母封閉的心:「不麻煩爸媽,事情都自己處理好,是你從小到現在的習慣?」

情緒壓力鍋 悶得快抓狂
小彤雙手攤開,說:「我常聽他們為姊姊的事吵架,因姊姊功課不好、態度不好,老師也常常向父母投訴姊姊的在校表現。她常常被爸媽罵,罵什麼我都記得:『父母為了你花了這麼多錢……一點用都沒有,你的學習態度又不好……沒前途……』姊姊情緒不好,找爸媽發洩,爸媽情緒不好,找我們小孩發洩,而我呢?沒有人可以發洩。我只好乖乖儘量做到他們要的,這樣我就可以不必被罵了。」
小彤確實是父母心中的乖孩子,她能達到父母的要求、會察言觀色,我說:「罵在姊姊身上的,都聽在你心裡了,而且發揮的效果可能還比姊姊好,但有沒有副作用呢?」
小彤繼續想告訴我,她是如何身處在這家庭中:「他們以為很多事我不知道,但我都知道,我關在自己房間裡,他們以為我在忙寫功課。其實我功課很快就寫完,外面的動靜我都清楚得很。有一次,我爸媽為我姊姊的事吵架,我聽見我媽哭得很傷心:『生的都是女生……婆婆怪我……老大的脾氣讓我很難堪……沒把她教好,一切都是我的錯……。」後來媽媽離家出走了幾天,那幾天我難過得心都快爆掉了,爸爸叫我打電話找媽媽回來,媽媽手機不通,我擔心媽媽有沒有可能出事,去自殺了……。」
小彤一口氣說出她放在內心已久的祕密,如釋重負。我說:「小彤,你聽得愈多,吸收進去愈多,會感覺很沉重,有一天你可能會負荷不了喔!到時……」
小彤立即接我的話說:「到時我會抓狂吧!」

讓爸媽加入 快樂向前走
我輕鬆的口吻說:「這麼可愛的小女孩,怎麼能讓你抓狂呢?我們要『快樂』的小彤,而不是『憂慮』的小彤。之前你付出很多努力讓家人快樂,也讓自己快樂,現在應該要公平一點,讓家人也有機會加入,使你變更快樂。」
小彤對我微笑,顯然提出「公平」,是小彤可以接受的想法。接著我說:「所以,是時候換父母貢獻心力讓你變更快樂。他們也想知道怎麼做,所以他們才來找我。小彤,願意給他們機會試試看嗎?想清楚,這一定是要你願意的才算喔。」
小彤輕聲地說:「好,試試看。」
我拉起她的手說:「太好了!很榮幸參與你的快樂!」
往後我逐步幫助父母了解小彤,也幫助他們如何親近小彤的內心,從聊天、關心她的需求開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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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茲婷心理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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